獸王與人皇的二三事(下)H有

2012/04/02


由火把照不到的暗處走出來的男人;是人皇昏迷前看過的那張臉,還有帶笑的男中音。

「你是……當年那位皇子……?」狼王咬牙切齒地瞪著眼前的人。


「是啊。托兩位的福家破人亡的那位皇子。」
優雅地落座於不知何時搬來的簡陋木椅上,魔王微笑。

「當然兩位的夥伴我也會一併追討回來,只是他們不像兩位行蹤這麼明目張膽,不是那麼容易找。」


「你不是要派兵攻打我們嗎?怎麼又突然發瘋似地跑來抓我們?」學人皇爬到岩壁旁費盡力氣坐起來,狼王冷哼道。

「太久了,我等不及。」魔王的紫瞳笑瞇了起來;眼中卻沒有笑意。

「都等半年了;你不覺得突然講這話蠻滑稽的嗎。」而且還在我們商討完對策後馬上改變主意;可不可以照著計畫進行啊,嘖。外行人。

「是啊,我本來也想馬上發動戰爭的;他卻硬拖了半年。」像是有回答兩人又像是沒有的回答。


「他」是誰?狼王和人皇默默交換了眼神。


「我想他根本沒有要幫我復仇的意思,所以就親自動手了。」
魔王隨興地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



「你另一邊翅膀怎麼了?」人皇似乎為了拖延時間等獸族找到這裡;突然問了問題。

--不過從魔王一瞬間殺意大盛的眼神來看;狼王只想對這個從以前擅長惹怒敵人的笨蛋罵幾句髒話。


「好問題。」魔王俯身,距離人皇的臉不到數公分,黑長髮滑落遮住了兩人的臉;令一旁的狼王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這也是拜你們所賜。」魔王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單手挑開人皇肩上帶扣;將人皇的肩甲卸了下來。



「兩位或許不明白;什麼叫逃亡吧?」修長的白皙手指接著開始解人皇的衣服。

胡說,以前潛入敵營誤觸機關的時候清楚的很呢。
狼王很想耍嘴皮,不過不是時機。

「托你們的福,我也明白了什麼叫生存。」魔王發現繩子會阻礙脫衣後後就放棄了,但卻熟練地找到人皇胸前的突起;在上頭畫著圈。

「舒服嗎?」單手繼續動作;魔王微笑著將右腳踏上人皇半勃的腿間磨蹭。

「原本只會倚賴僕人、只知道皇宮華麗表象的我;能了解人民過著怎樣的生活,
都是因為您們拯救了大陸的人民呢。兩位英雄--雖然在我的眼中,你們只是劊子手。」黑髮紫瞳的青年語帶笑意,卻相當冰冷。


「如何?技巧比陛下的妃子好吧?這個我在逃往東方的船上就學會了。」毫不在乎狼王的目光,魔王的腳不輕不重地隔著褲子在男性象徵上滑動。


狼王從經驗完全可以判斷人皇臉上的表情是痛苦還是舒服。

--嗯,現在大概是各半吧。
這老傢伙什麼關頭了,還有閒情意致。


看到人皇極力忍耐的表情,魔王突如其然地大笑起來。
「真的這麼舒服嗎?我還沒有用上其他技巧呢?」

「殿下,時間快到了。」門外傳來人皇聽過的那名妖族使者的聲音。

「嗯,我知道。」突然被打斷而失去興致的魔王將長腿撤走,但仍是笑著說道。


「抱歉啊,沒辦法讓陛下上路之前快樂一下。至於翅膀……這是買你們命的代價,不知道你們覺得划不划算?」魔王愉悅地轉身回到木椅旁;似乎尋找著某種東西。
狼王則趁機和人皇交換眼神;順便鄙視他幾眼。

「我雖然很想欣賞兩位死前的慘狀;但是時間不太夠,真令人遺憾。」
從外衣口袋摸出盛裝某種液體的瓶子,魔王回到兩人面前。

「你一定要話這麼多嗎?」想著死都要死了,狼王忍不住開始耍嘴皮。

「那真抱歉,這就立刻讓狼王陛下享用毒藥。放心,不會馬上死的,你們可以彼此欣賞對方的慘樣。」

「現在的魔族領袖是誰?」或許又是另一個緩兵之計,人皇再度插嘴。


對方陷入一陣沉默。



「人皇總是可以戳中我的痛處。」魔王降到冰點下的說話語氣,令狼王很想衝上去掄人皇個幾拳。

「將死之人;知道對你也沒什麼益處。」拔開另一瓶毒藥的瓶蓋,對於不願張口的人皇;魔王像是哄小孩一樣。「快喝,不會苦的。」

「難道還是甜的嗎?」才剛喝完一瓶的狼王嘴砲火力全開。

「你的話比我還多。」不知道是不是記恨剛才的話;魔王一面撬開人皇的嘴倒藥;一面回道。

「咳、他本來就話多。」硬被灌藥咳了幾聲的人皇搞不清狀況地加入話題。


明明是兩名國王被綁架即將死亡的危急場面;對話卻像鬧劇一般。



「和兩位談話很愉快,百年後若能在地獄見面,再來聊聊吧。」魔王笑了笑,拿起椅上的披風走往階梯。

「在獸族士兵找到這裡前;我先走一步了。洞口會封死;你們不用擔心沒有墓;屍體會被野獸吃掉。那麼地獄見了,兩位。」


隨著對方和火把的離開;洞穴陷入一片黑暗。


「走之前話還這麼多--等我出去你就完了。」聽著上方洞口傳來隆隆地移動岩石的聲音,狼王咒罵著。

「在你的族人找到前,我們就會死了吧?」人皇試圖調整坐姿,不過雙腿併攏不論怎麼擺,姿勢都娘里娘氣的。

「死個屁。」狼王小小小聲地道,怕還在封死洞穴的妖族和魔王聽見。
「那傢伙不知怎麼搞的,毒藥媚藥也分不清楚。」

「……真的嗎?」人皇在一片漆黑中黑了半張臉。

「要不是聞到熟悉的草藥味,我哪會乖乖喝。還好你有反抗那傢伙才沒有懷疑。」

「……為什麼會鬧出這種烏龍……」

「可能事出突然,他自己也不敢試喝毒藥吧。」

「他其實可以隨便找一個手下來試藥。」

「你這人皇比魔王更歹毒。」靠坐在一起卻沒手和腳可以打人,狼王忍不住把頭往旁邊一撞。「總之先鬆綁。」

「用什麼?」

「我的爪子。」辛苦地挪動姿勢,兩人背靠著背坐好,開始慢慢用狼爪切斷麻繩。

「戳到我了。」人皇低聲道。

「抱歉。--王八蛋,這藥效發揮也太快了;魔王都用這種的嗎。」狼王掩飾著什麼似的,說話速度越來越快。


過了不久;人皇的繩子已經切到足以掙斷。地洞上方的聲音也沒了,料想應該是已經封完洞穴。

「好了,先幫你鬆手上的繩子。」人皇的手獲得自由後,摸黑抓住了狼王的手。


對方的身體在被抓住手的同時輕微地震了一下,不大;但足以察覺。
人皇沒有多做表示地扯著繩子,然後讓狼王先把自己腳上的繩子割斷。

在狼王過來割人皇腳上的繩子時;他才抓住對方的手腕。
舔舐對方略顯乾燥的唇時;人皇發現有著相同的味道。



催情的味道。





「……你的爪子抓到我了。」人皇雖然試圖從留下的媚藥瓶子中沾取一些剩下的液體,但還是潤滑不足。

「……很痛……是嗎?老子比你痛十倍。」兩人都僵住沒有進一步動作,狼王不適應地調整姿勢,換來對方悶哼。


「過去是不是也發生過這種事。」人皇一面轉移對方注意力,一面偷偷地動作著。

「不要動……你是說,去巫毒村的時候……」

「因為惹毛那裡的老太婆,結果被下藥……」不理會狼王警告的在背上抓出抓痕;人皇緩慢地開始進行抽插。

「為什麼、其他人沒事?唔、等、」

「我記得大家分開行動。」

「對;就只有你這混帳……嗯、老跟著我,」不知道是不是媚藥的緣故,痛感並沒有壓過快感的產生。

「……嗯。」沒有閒暇說話;人皇腰部撞擊的力道比方才更強。

「唔、嗯……等,慢一點、啊」狼王跨在兩側的腳夾緊了對方的身體,接受對方的進出。

「你把我的腹部弄濕了。」人皇抽了一隻手握住貼著自己腹部滑動;不斷滴下液體的性徵。

「也不想想、你自己……把我哪裡、弄濕,卑……鄙,不要碰那……」

「那你不要絞那麼緊。」

「我沒有……等、停一下……!」狼王突然推了推人皇的肩膀。

「哪有可能?」人皇咬牙,沒有減緩腰部的動作。


地洞上方突然傳來撼動巨石的聲音。

「……你手下……動作也太快……!」意識到這代表什麼事的發生,人皇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因為、是我手……唔、啊嗯、啊、--」只希望手下們在敲開石頭的巨響中,
不會聽見他這個王丟臉的聲音。

還希望那該死的魔王把地洞封牢一點,不要偷工減料。




「大王!!!」

很可惜的;犬族獸人的聲音已經從地洞口吼了進來。

「大王!你沒事……吧……」突然斷掉的語尾,狼王知道牠已經聞到空氣中情事的味道。


才正想叫牠們不要下來,沒想到年輕的犬人突然改口。

「大家~回家了,大王沒事了!」

「我們還沒看到人--」明顯聽到其他獸人鼓譟著。

「大王正在忙,他會自己回來!」犬族年輕人只是固執地拒絕鄉親父老的關心。

「不要囉嗦,讓我們下去!」

「不行啦;回家!快回家!」



「……」
「……」地洞裡的兩人聽著洞口的吵吵鬧鬧,開始沉默地著衣。


後來兩人被救出後;故作自然地回到獸族的聚落;接著開始在狼王的居所沒日沒夜地過了半天。大約也在那時;送來了「魔王」的消息。

表明希望會面議和,由對方獨身前來密林。


「……他們到底在幹嘛?一下要殺人一下議和,內部分裂嗎?」手下都不在,狼王懶懶地趴在岩床上,全身力氣都沒了。真是好個末路,不知道前皇子知道會做何感想。

「這次大概是之前皇子說的實質魔族領袖吧。」人皇打了個呵欠,聳肩。

「你說東方大陸的帝國首領?我想也是。會把毒藥和媚藥弄錯的人;怎麼看也不像是皇帝的料。」

「如果是皇帝的話;我就不知道詳細來歷了。當年魔族被滅時也沒提到有這個人。」

「以那位荒淫無度的前王事蹟來說;有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狼王瞇起眼睛,一副快睡著的樣子。

「要答應嗎?」人皇順手捏了捏對方肩膀,對方舒服地得像是要直接睡著。

「為何不?依皇子說法,對方搞不好本來就沒有要攻打我們的意思。」

「……說是沒有攻打;也不知道暗暗沉掉幾艘船了。」

「見了再說。」打了呵欠,狼王正式進入夢鄉。


實際見到;狼王才知道為什麼探子回報時;自己會以為這位王者是當年逃走那位。同樣的黑髮、頭上的角和略深的紫瞳,差別只在擁有完好無缺的強大黑翼。

長相意外年輕;大約不超過三十歲。


「首先;在下代替愚蠢的皇兄向兩位致歉。」雖然流利地使用著人皇和狼王的語言、以及敬語,帶有東方口音的腔調和氣勢上的威壓感卻沒有減少半分。

這就是稱霸東方的人嗎?狼王打量著對方。

「敬稱就不用了;我只想知道你們究竟有什麼打算?」狼王和人皇交換眼神後率先開口。

「來建交的。」看見兩人不信任的眼神;實質上的魔王才又微笑道。「若是兩位的國家積弱不振,才有侵略的打算。」

對方的過度坦白,反而令兩人有些意外。

「身為魔族後裔,你不打算復仇嗎?」

「我對魔族王室沒有任何印象,要為什麼復仇?」魔王感到很有意思似的;拿起異國的杯子翻看。

「或許是為了實現什麼約定?」人皇只是語帶保留的說。



年輕的青年眼神從杯子上移開,默不作聲地與人皇對視。

「我只有答應派艦隊帶他回故土。其他什麼都沒說。」半晌,俊美的青年微微地笑了;彷彿很純真的笑容,眼神卻狡詐地像蛇;而更冷酷無情一點。

「……這與前皇子的黑翼有什麼關係嗎?」

「雖然這是隱私……但是為了表達誠意,我不介意回答。--只是因為礙事。」

「礙事?」狼王忍不住重覆了這句話。

「留一隻會飛走的寵物在身邊,不是挺不安心的嗎。」將杯子放回桌上,魔王又抬起頭來。「閒話到此為止;請問兩位對合作有沒有意願呢?」


執掌了整個大陸所擁有的兵力和野心,真的對擴張領土沒有興趣嗎?
狼王內心不禁抱著疑問。


「以東方大陸現在強盛的國勢--真的對西方沒有興趣嗎?」人皇似乎跟狼王有同樣的想法。

「目前來說;沒有。」帝國君王仍舊維持著笑意。
「就算拿下整個大陸;我也沒有辦法跨過海洋來統治。」


「--我對不能握在手邊的東西沒有興趣。」
像是孩子一般天真的話語,狼王的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寒意。


「另外,我方願意賠償兩位貿易及軍事上的損失。請務必與我國建立貿易關係。」魔王像是料定兩人反應般,露出了從容的微笑。

「這個等正式會面再說吧……」人皇自從來到獸人族部落後,雖然侍衛因自己慢了一天沒回到村莊而過來查看,但是一切事情進展都還沒讓國內的大臣們知道。

「對了、陛下的兄長呢?」狼王還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追究天外飛來一筆的綁架。


「哦。皇兄擅自行動;被稍微責罰了一下。不便前來。」魔王輕描淡寫地回答。

「這樣啊。那麼陛下與狼王決定詳細情況後,請先與我一同返國;我國會設宴邀請。屆時再談論建交一事,可以嗎?」得到魔王同意後,人皇便留下兩人單獨討論。




直到魔王及他的軍隊人馬離去;狼王把人皇叫來一起進餐時,
狼王都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怎麼了嗎?」人皇吃著跟另一家要來的青菜;配著泰莎家的肉,一面問。

「我在想,魔王的外在表現雖然比他哥正常些,不過骨子裡倒是一樣。」

「哪方面?」

「瘋狂這方面。我覺得他們應該有某種扭曲的關係。」狼王自認講得很委婉。

「魔族的精神穩定性本來就沒那麼好。可能個性太纖細了吧。」而人皇的遲鈍之牆果然把他的弦外之音擋住了。

「--算了……」狼王實在懶得解釋了。「這麼說來我快一年沒做了,剛才那樣根本不夠。你這次待久一點吧?」

「這次沒時間,我明早就要趕回去了。」人皇無視泰莎當面聽皇室佚聞的尷尬表情,說。

「這麼急,你們宮廷一天沒有你會垮台嗎?」

發現人皇吃完了,兩人起身離開;一面和尷尬的泰莎揮手道別。



「我姪子正在學習王位繼承人應有的經驗,我打算再幾年就把王位傳給他。」

「你才幾歲?你要退位了?該不會是剛剛突然覺得後生可畏而灰心了吧!」狼王停下腳步,被居上的人皇直接撞到。

「並不是,雖然我的確替姪子將來要和魔王周旋感到憂心--我只是太久沒有冒險了,想離開皇宮到別的大陸走走,順便找散居各處的夥伴。」

「……聽起來倒挺令人心動的。」狼王兩眼放出光芒。

「你也一起來?」

「我沒有接班人。」狼王突然喪氣地說。

「生一個?」

「我是異族混血,生不出來。」

「我忘了這件事。你可以領養一個。」

「那就泰莎的兒子好了;他煮的肉也好吃。」

「……你高興就好。」反正獸人族都隨隨便便的。


「我們都快40歲了;這樣招冒險團招得到人嗎?」人皇問。

「看來只好聯絡老班底了,先從消息靈通的維拉開始。」狼王說。



開展人生第二春的兩人;可喜可賀……?



-E N D-

沒有篇幅寫的題外話們。

其實這兩人互攻。
魔族皇子拿錯的媚藥是被皇帝調換的。
獸人族中鳥族是站著睡覺的。
comment (0) @ 原創BL短篇-奇幻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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