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百年(完)(韓張)

2013/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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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點在韓張兩人都退役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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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Q市火車站,青年熟門熟路地找到公交車站點,由於目的地位於繁華商業區,青年沒等上太久,公交車便緩緩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路車是霸圖成員在Q市常利用的路線,張新傑也搭過無數次。於是他絲毫沒有外來客的倉皇不安,彷彿當地市民般隨意地上了車。揀了空位坐下後,張新傑立刻將視線投往了窗外。
公交車緩緩駛動,不斷向後飛逝而去的情景對他而言既熟悉,卻又有點生疏。張新傑難得帶了絲感嘆,眺望呼嘯而過的各個Q市地標,暗自和記憶中的街景比較了起來。


已經三年沒回來了。

張新傑驚訝於自己用上了「回來」這個字眼,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畢竟曾在這裡生活十年,甚至稱Q市為第二故鄉也不為過,擁有一些感情也是很自然的。

彷彿異鄉遊子回家般感嘆了一陣後,公交車在某處站點停下,張新傑隨意抬眼瞥了上車的乘客一眼,見到來者臉容後,即使是張新傑這麼冷靜的人,也忍不住睜大了雙眼。在他的大腦反應過來前,自己已經朝對方招了手。

來者看見他後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邁開步伐走上前,大步流星地在張新傑身旁的空位坐了下來。

「隊長……不,經理,好久不見。」張新傑朝著身旁男人笑了笑,平實語氣中難得帶上了一點調侃意味。


三年來第一次踏上Q市就遇上最想見的人,即使張新傑從不相信命運一說,也不得不感嘆命運確實充滿驚奇。身旁的高大男人是他並肩作戰七年的隊友,退役後先是接下了戰隊教練的工作,由於今年霸圖經理剛好要離職,於是俱樂部方面就乾脆讓韓文清接替了經理的職缺,是榮耀的職業聯盟十七年來第三位轉入俱樂部高層的前職業選手。

即使退役後,張新傑也還是不改每天關注電競新聞的習慣,這麼大的新聞自然沒錯過。其實他聽見這消息時的直覺想法是:

以後霸圖的「傳統」大概沒辦法延續下去了。把韓文清喝斥出訓練室?這怎麼想都是個很恐怖的光景。想到這裡,張新傑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叫隊長吧。」韓文清沒聽漏老搭檔語氣中幾不可察的笑意,皺了皺眉,卻也不是真的生氣--從他上揚的唇角可以看得出來。


經理兩字由多年副手的口中道出,總令他有些不自在。韓文清認為自己的個性並不適合管理階層,他很多時候更願意去相信一些理想化的想法,而不是像生意人般計算俱樂部的營運利潤,所以在升上經理一職後,他也沒有改變穿著,仍然穿著那套霸圖的黑紅色隊服進出俱樂部。要不是他現在的職務不必隨隊出征,混在選手中猛一看還以為是戰隊的一員。

雖然韓文清覺得張新傑比自己適合現在這職位的多,但對方其實剛好抱持了完全相反的看法--張新傑認為,沒有比韓文清更適任戰隊經理的人了。從創立霸圖這支隊伍丶奪冠丶直到退役,韓文清投注在戰隊的心血不是任何人可以比擬,這種對隊伍和榮耀的熱情,也許真的只能在初期選手身上看見吧?就連晚了韓文清三季才加入職業聯盟的他,都比對方早一步離開了榮耀圈。

張新傑不是沒想過退役後繼續留在霸圖,應該說,他非常有意願。

只是他退役時,隊上教練還是韓文清。
跟隨大漠孤煙的腳步,輔佐他丶助他成皇,然後將這個王朝一直延續下去--這是他想留在霸圖的原因,也是他加入的初衷。如果自己留下的代價是韓文清離開,那毋寧是本末倒置。權衡之下,不用幾秒張新傑就做出了決定。

於是退役後他直接回了老家,沒有接受任何戰隊的教練一職邀請。

時光飛逝,這也已是三年前的事了。
「現在在當會計?」
韓文清難得主動開了話題,內容更是令青年驚訝。他考取會計資格雖然已經一年,但榮耀職業圈裡知道的人並不多,不知韓文清從何得知了這件事?

即使聽見意外的問題,張新傑還是平靜地應了聲。

「嗯。」
像張新傑這種豪門戰隊出身的前職業選手,又曾擔任隊長,退役後只要不是過得太奢華都算是不愁吃穿的。就張新傑所知,有不少選手退役後就直接搬到國外放鬆心情,也有人會回老家顧家業打發閒時間,認真找了新事業來經營的人不是太多,而以職業選手那普遍不樂觀的學業成績來說,重新唸書找白領階級工作的人幾乎趨近於零。

所以張新傑可以算是一個異數。最初他只是因為作息表失去重心而感到無法適應,在無所事事了兩週,連自己都看不下去之後,張新傑在雙親提議下決定找個正經事來做,好填補那空蕩蕩的時間表,最後他從所有高中學歷可以考取的執照中,選擇了會計來準備。
或許他天生對數字具有敏銳度,或是喜歡一切按部就班的性格使然,久未接觸書本的他準備了兩年也就順利考上,在家附近的公司裡找了工作,領著他其實不太需要的死薪水。對他來說這份工作唯一的壞處是忙碌時無法準時下班,偶爾會影響作息,其他倒都不壞。

只是原因不明地,張新傑並不想讓韓文清知道他有了新工作。或許是對方至今仍為戰隊傾注心力,而自己卻已經站在了另一個世界的緣故吧--於是他一直都沒有將現在的生活近況告訴對方。

倒沒想到韓文清早就不知從何處得知,反應也很平淡。


其實這樣的反應也是正常的。韓文清身為聯盟第一季出道的選手,早看過不知多少選手歸隱轉換跑道,像李藝博丶張益瑋那樣還能蹭個相關飯碗的已算少數,大部分人退役後都是換了毫不相干的工作。

許多年前葉修突然退役時,他曾看過韓文清硬著聲音低啐道「沒出息」,雖然用上了不屑的語氣,但更多的是因戰友離去而產生的落寞,還有對一個人期待落空而感到失望。就這一點來說,或許他的內心深處有一絲期待因離開榮耀圈而被韓文清斥責吧。

於是發現對方似乎真的不甚在意,就像面對其他後輩退役一樣心態平常時,還是讓張新傑感到了一點自己不願承認的失落。


「什麼時候過來的?」韓文清問,表情平靜得一點也不像是重逢闊別三年的故人。
「剛到,出差。」張新傑亮了亮手中的文件包,簡潔說明道。
「你那什麼破公司,出差也不能叫車?」韓文清皺起眉頭,這熟悉的責怪反應讓向來平靜的青年露出了笑意。
「可以叫,我只是突然想搭車。」

突然?這可不是會出現在張新傑嘴裡的字眼。韓文清沒有真的接受這答案,眼角餘光瞄見對方一言不發眺著窗外風景,男人模模擬糊地感覺到了真正的原因。


氣氛又再度沉靜了下來。車子走走停停,一路往霸圖俱樂部的方向前進。當年張新傑每天都會經過同樣的路線,只不過他是用走的。

每天張新傑都會在快走健身的路途中遇上這路公交車,所以如今坐在車上,竟有種時光交錯的感覺,彷彿車子到了下個路口時,年輕的自己就會穿著一身運動服快步走出來。
窗外有個眼熟的招牌一閃而逝,那是一間張新傑還在霸圖時經常光顧的小吃店--出現這招牌同時代表距離霸圖俱樂部只剩下不到一半的車程了。


現在不是緬懷往事的時候。張新傑猛然驚覺這件事,趕緊將視線收回,重新開啟了對話。他並不擅長閒聊,想了半天也只能擠出一個問題:

「隊長沒開自己的車來?」
「路不遠,乾脆用走的。」韓文清簡單答道。


兩人在張新傑回鄉後沒交流過幾次,韓文清又從不經營微博,QQ群也基本上都在潛水,但韓文清並不意外對方知道自己買了新車。
比起真正沒消沒息的張新傑,還待在俱樂部的他算是資訊比較公開的了,估計又是哪個隊中新進把他買車的事輾轉在選手群中流傳了開來。由於某位大家都知道的選手,黃金一代QQ群向來都是最吵鬧的職業選手群,張新傑雖然不常發言,但幾乎每天都會關注各選手近況,看來退役後也依舊如此。


「要回俱樂部?」
「當然。」
見韓文清露出一副「你在問廢話」的理所當然樣,那熟悉的表情令張新傑感到了懷念。
從自己在電視轉播上第一次看見韓文清以來,這人一直都固執地堅守他所信仰的一切,從未改變。就像他最愛講的那四個字--「一如既往」。


他也曾希望自己包含在韓文清所定義的那四個字之中。
重遊故地使得塵封在記憶深處的情緒猛烈地翻捲了上來,其來勢洶洶連張新傑自己都有些意外,於是他只能故作不經意地側首,試圖逃過瞭解他的老搭檔銳利的眼神。興許是過於慌亂,向來總能冷靜觀察四周的戰術大師,卻沒注意到藉由玻璃反光,自己微妙的表情毫無遺漏地落入了身旁男人的眼裡。

好半晌張新傑才從乾澀的喉嚨裡逼出一句話。
「……好久沒去俱樂部了。」
「那就回來。沒人說你不可以。」

韓文清低沉的聲音在張新傑耳邊響起,青年反射性回頭,只見男人揮了揮手將對話終結在奇妙的地方後,沒等他回應就起身朝車門走去。
曾有榮耀第一牧師之稱的青年愣愣看著那向來毫不拖泥帶水的背影俐落下了車,連句再見也沒說,十足的韓文清風格--
他這才發現車子不知不覺已經停在了霸圖俱樂部的門口。

從車站到俱樂部的路程本就不長,只是沒想到坐在車上的感覺卻是如此短暫。就像他曾經以為十年是段很長的時間,但回想起待在霸圖的那段日子,卻短如白駒過隙。

或許問題本就不在路途遠近,而是身旁人的存在吧。
不,不是或許。張新傑很清楚那就是真正的原因,只是這份心思只該一輩子藏在內心深處,連自己都幾乎要忘卻它的存在,最後在百年過去之時,跟他一起歸於塵土。


他既然可以在韓文清眼皮底下揣著這份心思生活十年,那麼未來的十年丶二十年,也一定可以繼續下去。
車子緩緩開動,繼續朝他此行的目的前進。直到霸圖俱樂部完全消失在視線可及的範圍內,張新傑才將視線收了回來。

此後這段路途只餘他一人,竟感覺格外漫長。

十年修得同船渡,意謂人的緣份乃由前世注定,即便萍水相逢,也是前世修行十年而來的緣份--所以曾在一條名為霸圖的船上,朝著相同方向並肩同行十年,已經算得上緣深。雖然張新傑並不相信這類鬼神之事,但若是這樣想可以讓自己好過點,他並不介意偶爾相信一回。


至於各自的終點將會在哪裡,就不要多想了吧。張新傑閉了閉眼,這才壓下一時翻騰的情緒。
只盼這世十年緣份,換取來生再一個十年。


-----------------完

以下是後續


韓文清直到霸圖俱樂部的自動門在背後闔上,這才想到自己拋出一直想說的話後,似乎緊張得忘了和自家副隊打聲招呼再走。


因為犯下這等毛頭小子般的愚蠢錯誤,曾有拳皇之稱的男人頓時對自己的笨拙生出幾分懊惱,順手捶了牆壁一記後,在路過的俱樂部員工惶恐的眼神中,韓文清故作若無其事地將手收了回來。

那就回來,沒人說你不可以--這是韓文清一時衝動下脫口而出的話,因為對象是張新傑,他下意識就用上了「回來」兩個字,也沒想過這彷彿對待逃家少年似的台詞有多不恰當。


不過以韓文清的眼光來看,張新傑三年前退役時的一切手續確實都快得像是在逃離什麼,所以他認為用逃家青年來形容對方也並不為過。


而自張新傑離開霸圖後,兩人就幾乎沒再見過。
他們的性格都不是愛和人交際來往的社交型人格,會有這樣老死不相往來的結果並不令人意外,但韓文清就是能感覺到這三年來的毫無交集是對方有意為之,而不是純粹雙方性格使然。

因為這種直覺,所以他從沒想過還能有一天在Q市遇上張新傑--太過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表現有些失常也是合理的。韓文清回想著自己方才生硬的一切言行舉止,試圖替自己開脫。


不過在他這一回憶下,韓文清發現不只自己,對方今天的反應似乎也有點微妙?照理說就算自己沒有打招呼就走,以張新傑一板一眼的個性也會自己補上道別,但對方卻只是默默看著他離開。

--而且直到他下車前,對方的表情也一直十分微妙。
想到這裡,韓文清停頓了好段時間,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按下向來都在通訊錄中最顯眼的地方丶三年來卻從未播通過的號碼。在幾聲待接通音過後,電話另一頭傳來了乾乾淨淨的男性嗓音。

「……隊長?」張新傑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你不是今天要回公司吧?」聽見另一頭肯定地嗯了一聲,韓文清沒有給對方拒絕餘地的再度開口:

「那老地方見。」
「好的,幾點?」
張新傑沒有多問為什麼,他知道韓文清不會沒事找上門來。既然有事找他,那他當然就不該讓韓文清失望。


「就七點。我們談談薪資條件。」
「薪資?」
聽見另一頭疑惑的聲音,韓文清心情突然變得相當愉快。
「我們的會計下下個月準備要走,你扛得住他位置吧?」

這樣的對話讓韓文清想起了當年。
當時石不轉的操作者要退役,於是他找來霸圖訓練營中最受推薦的牧師操作者。韓文清一走進俱樂部會客室,什麼話都還沒說就直接將契約拍到了那名少年的面前,試圖從對方眼中找到一絲新人被隊長威嚴鎮住的驚慌。

不過這點韓文清當時是失望了,少年聽見他用半帶威嚇的語氣問「你扛得住吧?」時,只是平靜地推了推眼鏡,連契約都沒看就給了他肯定的答覆。


「……我會試著做到最好。」電話另一頭說著和當年一模一樣的台詞,幾乎快笑出聲--韓文清從對方說話的音調高了幾度就能聽得出來。
「很好。」韓文清得到滿意答覆後便收了線,同時期待起晚上赴約時,除了薪資條件外要和張新傑談的另一件事。

他想,這次應該能如願看到對方驚慌的表情。


俗話說:十年修得同船渡。
那麼,百年修得……?

---------------------------後續完

不知有否表達出我心中的這兩人(艸)

每次寫韓張不是惡搞向,我就會忍不住正經起來.....OTL

我相信這兩人只要有個契機在一起後,就會一直到老> <
(前提是要先有個引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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